#百家说史迎新春#

1998年10月份，一帮美国军队的代表到了徐州，他们可不是来参观旅游景点的，而是专程来探访三个中国的小村子，想要找到他们一直琢磨不透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碾庄、双堆集和陈官庄，看起来跟中国千千万万的普通村子没啥区别，但它们在中国解放战争的历史上却是大名鼎鼎。

好多年前，有支八十万人的大军，配备了美国的战斗机、坦克和大炮，结果在这一带全军覆没，这事儿让全世界的军事专家都困惑不解，成了一个大谜团。

要解开这个历史谜团，得对中国地理有点儿了解才行。

自古以来，大家都把从黄海那边开始，一直往西到陕西潼关，淮河北边、黄河南边的这块小麦长得特别好的地方，叫做中原。

这里盛产各种物资，经济发展得很好，公路和航道都非常便捷。只要守住这块地方，往前可以影响南北各地的形势，往后能掌控中国内陆地区。

更关键的是能拥有一种非常强大的气场。在咱们中国人的老观念里，中原就代表着国家、江山、王朝和统治权力。历史上那些没法掌控中原的政权，最后都衰败了。

尽管蒋介石连连失败，但只要他能在中原站稳脚跟，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因此，他把七成兵力都调到了长江北边，并且几乎都聚集在以徐州为中心的黄淮大地上。

徐州以前叫彭城，它处在江苏、安徽、山东、河南四个省的交界处，地方宽敞，有津浦和陇海两条铁路交叉穿过，公路也是到处都通，很方便大军灵活打仗，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军事争夺的重要地方。

济南战役一打完，华东野战军代理司令员和代理政委粟裕，马上就给中央提议，想让大军往南走，穿过黄淮平原，把国民党在徐州的主力给消灭掉，然后再往前推进，直逼国民党统治的核心地带。

粟裕提出的这个打仗方案，受到了中央军委和毛主席的高度重视。

说白了，现在的战斗计划就是要打掉蒋军的黄百韬兵团，占领淮阴、淮安还有海州这些地方，消灭敌人十多个旅。

9月25日，中央军委给粟裕发了电报，说：“淮海战役大概可以在10月10日前后动手。你们得留一个纵队在鲁西南，好拖住敌人，剩下的部队都往南走，准备多打几仗……”

这条电报不仅显示出毛主席全力赞成粟裕提议的在淮海地区进行决战的方案，而且也对华东野战军发起淮海战役给出了清楚的命令。

有了中央军委的大力支持，粟裕马上告诉华东野战军的各个部队，要赶紧准备好打仗，趁着两场大战之间的空档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好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充分准备。

就在我们华东野战军紧锣密鼓地准备向淮海地区进发的时候，国民党方面也在筹划着他们的行动。

根据从多个渠道收集的信息，指挥部预测，咱们华东和中原的两支野战军接下来会朝着陇海线以南的徐州一带，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基于这个判断，国民党高层下令让华中“剿总”的头儿白崇禧，带着他的第3和第12兵团去攻打我们豫西的解放区，目的是拖住中原野战军。

华东“剿匪”总指挥刘峙让徐州周边的第2、7、13、16兵团，还有第1、3、4、9绥靖区的军队，都加强徐州的防守，时刻准备着不让华东野战军从鲁西南或者鲁南那边打过来。

当国民党统帅部正在加强徐州一带的防守时，毛泽东根据敌人的情况，命令我们华东和中原的两支大军在中原地区主动出击，目的是打破国民党的防线，为淮海战役的打响做好了铺垫。

首先，毛泽东安排中原野战军，让陈再道带的第2纵队和王近山带的第6纵队，在河南南部和湖北北部活动，目的是拖住白崇禧的部队，好让中原野战军的主力部队能灵活打仗。

然后让中原野战军准备往东边打过去，好跟华东野战军一起，他们在南边攻打徐州地区。

最后，毛泽东在10月11日给华东野战军下达了《淮海战役作战计划》，详细说明了他们即将南下进行的淮海战役该怎么打。

毛泽东在命令里说到：华东野战军这次战斗，一开始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黄百韬的第7兵团给打掉，突破他们的中心防线，然后赶紧占下新安镇、运河车站、曹八集这些地方。

第二阶段，攻打并消灭海州、新浦、连云港、灌云的敌人，然后占领这些地方。

第三阶段打算在淮阴和淮安那边开始打仗。

到了10月的中旬，国民党指挥部也察觉到，咱们的华东野战军准备攻打苏北，而中原野战军则要往东边开打。

为了拦住我军，国民党指挥官把守在郑州的孙元良第16兵团调到徐州周边，还命令徐州边上的几个兵团往徐州靠拢，好让徐州的防守更坚固，同时也免得这些兵团被我军一个一个打败。

国民党指挥部做了这样的调整，想让他们的几个主要部队都挤在徐州那一带，凑成一个大部队，好让我军拿他们没办法，既攻不下也散不开。

面对国民党的防守招数，毛泽东灵活应对，马上命令中原野战军，在战役开始前迅速拿下郑州和开封，把身边的敌人清理干净，好让中原野战军的主力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参加淮海战役。

按照这样的战略计划，咱们中原野战军，在淮海战役打响前头，就先在中原那块地方上动手了，夺下了郑州和开封。

10月11号，毛泽东知道孙元良的部队要往东边去后，马上下令，让刘、陈、邓他们赶紧安排攻打郑徐线，拖住孙元良的部队，别让他们跟徐州那边的敌人汇合，影响了华野的打仗计划。

刘、陈、邓三人很快就明白了毛泽东的想法，并马上开始安排：

刘伯承在豫西稳住大局，他指挥第二和第五纵队，还有中原军区的队伍，在江汉、桐柏这些地方分散开来打击敌人，同时拖住黄维和张淦的兵团，好让他们尽量远离华东战场。

陕南的部队假装成了中野的主力军，让敌人以为刘伯承带领的中原主力还在豫西地区。

这时候，陈和邓带着中原野战军的1、3、4、9纵队，还有豫西、豫皖苏的部队以及华北的14纵队，一起往东打，目标是拿下郑州和开封。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把孙元良的兵团吸引过来支援西边，好挡住他们往东进的脚步。

郑州和开封是陇海铁路与平汉铁路交汇的重要交通站，同时也是国民党部队在中原地区打仗时的关键后勤基地。

蒋介石一开始打内战，就马上让孙元良的第16兵团和刘汝明的第4绥靖区军队去守这两个重要地方。

后来因为徐州那边战事吃紧，蒋介石就把原本守在郑州的孙元良第16兵团调到东边去了，而郑州的守卫任务则交给了国民党第12绥靖区的第40军来负责。

国民党军队占领了郑州和开封，这样一来，不仅切断了我们中原解放区和华北解放区的联系，还从背后对中原野战军构成了威胁。

因此，拿下郑州和开封，不光能让咱们中原解放区和华北解放区连成一片，还能让中原野战军去掉后顾之忧，为接下来跟华东野战军一起打淮海战役创造好条件。

10月21日那天，攻打并解放郑州的战斗打响了。

在邓小平和陈毅的带领下，咱们中原野战军的第1、3、4、9纵队，还有华北的14纵队，大约10万人马，像闪电一样快速行动，一下子就把郑州城外的所有敌人据点给拔掉了，大军直接开到了郑州城门口。

郑州那里的第40军，之前在孙元良兵团往东边撤的时候就已经吓得不行了。后来一听说我们中原野战军有10万大军正往郑州逼近，他们更是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22日天刚亮，40军就扔下城池往北跑了。可这时候逃已经太晚了，因为我们的中原野战军主力已经从三面把郑州给围了起来。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拼，第40军敌人全部被消灭，随着这些守城的敌人被干掉，郑州也解放了。

这次战斗，咱们中原野战军和华北的部队合作得很好，一共打死了敌人1万1千多人，自己这边只牺牲了345位战士，真是打了个大胜仗。

听到郑州解放的消息，毛泽东心里特别高兴，他笑着说：“郑州一解放，陇海和平汉这两条大铁路的关键位置就被我们拿下了，这对整个战争形势非常有好处。”

我军拿下郑州后，开封那里的敌人第4绥靖区部队吓得魂飞魄散，24号那天，他们没打一仗就跑了，我们的中原野战军轻轻松松就拿下了开封。

攻下开封后，中野稍作休息，接着陈邓就按照毛泽东的命令，带着中野的4个纵队往东边前进，去和华野会合，两股力量合起来，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力。

人民解放军里的中原部队在中原一带活动，加上华东野战军全体往南推进，这让蒋介石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和危险。

起初，蒋介石对守住徐州心里没底，打算让徐州的军队都撤到淮河以南。但后来，他怕放弃徐州会让士兵们士气低落，所以就打消了退到淮河那边的念头。

就在这时，徐州“剿总”的副头儿杜聿明提议，要主动攻打鲁西南，跟华野来场大决战，蒋介石也点头答应了。

不过，正当杜聿明打算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由于辽沈那边的形势变得严峻起来，为了让东北安稳下来，蒋介石又把杜聿明调到东北去了，让他指挥蒋军跟东北人民解放军打仗。

于是，徐州战场上的那些事情又被搁置到了一旁。

辽沈战役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华东野战军在濮阳附近休息整顿，蒋介石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踏实了不少。

于是，他让徐州的所有军队先留在原地防守，看看事情会怎么发展。这样一来，他原先打算要么退到淮河，要么攻打鲁南的计划，就变成了死守徐州不变了。

可以看得出来，蒋介石对于徐州怎么防守和进攻，一开始拿不定主意。他一会儿说要撤退到淮河，一会儿又说要攻打鲁西南，接着又说要坚守徐州。

这一眨眼的功夫里策略连变好几回，真把徐州那些守将们搞得晕头脑胀，不知道该咋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华东野战军经过快一个月的休整，变得兵精粮足，万事俱备了。

11月4日，华东野战军正式宣布开始打淮海战役。到了这一天，一直在东北指挥打仗累到吐血的蒋介石，急急忙忙地让参谋总长顾祝同赶到徐州去安排大战事宜。

对于是撤退到淮河还是坚守徐州这两个选择，黄百韬、邱清泉、李弥等几位兵团指挥官都觉得现在走太迟了，直接在敌人面前撤退风险太大，不如拼死一战。所以他们最后决定还是准备战斗，同时把军队往徐州那边集中，采取进攻性的防守策略。

这时候，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的60万大军已经从山东、河南出发，往前攻打。华东野战军正朝着新安镇的黄百韬兵团逼近，而中原野战军则把目标对准了徐州刘峙集团逃跑的必经之路——宿县。

不过，让毛主席和他的将领们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打算首先围攻的黄百韬第7兵团，竟然很快就离开了新安镇，往徐州方向靠拢了。

中国人喜欢做事时有个好开头，也就是“开个好彩头”，但这场被称为淮海战役第一仗的战斗，却只收获了一座空城。

更糟糕的是，要是黄百韬的第7兵团撤回徐州，跟第2、第13、第16兵团碰头，那他们跟我们对决时，兵力上就会大大超过我们了。

一边往前冲，一边往后退，从两边的装备和距离来看，华野的攻打队伍按理说哪儿都碰不到敌人，但奇怪的是，黄百韬兵团白白浪费了至关重要的3天时间。

战场上时间宝贵得很，就这短短3天，决定了那15万大军的生死存亡。

战役还没打响时，毛主席把粟裕的作战计划里开打的时间改了改，四个字，他让华东和中原的两路野战军别一个接一个上，得一块儿动手，同时开打。

把“一先一后”改成“一起动手”，这样做的结果是让国民党军同时挨打。

这一计策在筹备淮海战役时起到了关键作用，足足让蒋介石军队的几十万人马糊里糊涂地兜了三天圈子。

战斗已经打了4天，蒋介石和他的国防部看着四面八方发来的求援电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弄不清楚解放军到底要先打哪里。他们迟迟没能做出反应。

结果刘峙真的中了计，接到四面八方的警报电报后，他乱了手脚，搞出了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错误安排。

刘峙算是国民党军队里挺没本事的将军之一。在国民党将领里头，很多人都看不起他，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福将”。这主要是因为他打仗不行，可奇怪的是，他在国民党军队里却一直升官。

抗战刚开始那会儿，刘峙是第1战区第2集团军的总司令，他带的部队一败涂地，跑了好远，丢了不少地盘，所以大家都叫他“长腿将军”。尽管这样，因为他被认为“靠得住”，蒋介石还是很信任他，一直把他当心腹大将。

1948年5月的时候，蒋介石让他当了徐州“剿总”的头儿，这事儿让国民党里好多将军心里不痛快，他们背地里嘀咕说：

徐州就像是南京的前门，得派个勇猛的大将来看守；就算大将派不了，也得找个机灵的人守门；结果现在派了个不靠谱的，大门怕是要危险了。

在淮海大战眼看就要打响的时候，蒋介石心里犯嘀咕，觉得刘峙能不能带好徐州那帮军队，跟共产党军队硬碰硬。为防止出现意外，蒋介石打算把刘峙撤换掉。

其实，那时候当徐州“剿总”头头的刘峙，心里早就琢磨着想走人了。

到了10月底，刘峙瞧见解放军大队人马，从鲁中南一路往南，浩浩荡荡有十几个纵队，心里就犯了愁。

他打算找个有名望的黄埔毕业生来做副司令和前线指挥部的头儿，这样他就能把前线指挥部挪到徐州，自己好跑到后方去发号施令。

那时候，白崇禧带着大批军队，驻扎在华中。蒋介石为了让白崇禧的桂军离开那里去支援徐州，好保护南京和上海，他就想让白崇禧额外当上徐州“剿总”的司令官。

不过，有了美国的撑腰，李宗仁、白崇禧这些桂系头头，心里头巴不得蒋介石赶紧下台，好让他们自己上位。

美国政府早就看不惯蒋介石政府的贪污腐败了，所以他们在背后给李宗仁、白崇禧等人撑腰，想让桂系掌权，建一个他们能直接管的政府。

因此，当蒋介石让白崇禧同时担任徐州“剿总”的司令时，白崇禧直接回绝了，还不肯让驻扎在华中的第3军和15军归黄维的第12兵团指挥，而这个兵团正打算调到徐州那边去。

白崇禧这么做让蒋介石很生气，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因此，蒋介石想换掉徐州那边的最高指挥官的想法一直没能成行。

大战快开始的时候，蒋介石才拍板，让从东北打败仗回来的杜聿明去当徐州“剿总”的副头头。刘峙一听这消息，乐坏了，心想自己这下总算能解脱了。

人民解放军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国民党徐州“剿总”那帮笨蛋。为了提振大家的斗志，他们在鲁中南地区到处贴满了动员战士们攻打徐州的宣传单，单子上写着：

在徐州，国民党那边来过三位大将。前年来了位叫薛岳的，结果打了败仗就被撤了。去年呢，又来了个顾祝同，这家伙平平庸庸，啥本事没有，最后也被我们给赶跑了。

今年来的是刘峙，这家伙是个出了名的大笨蛋，咱们想过上好日子，就得壮起胆子，冲上前去把徐州的这头“猪”给宰了！

这就是人民解放军对国民党徐州“剿总”头头刘峙的笑话。

其实，徐州“剿总”的那位将领，战斗一打响，就暴露了他是个“笨蛋”的本质。

在往南走的路上，华野一下子就打垮了王洪九带领的第9绥靖区部队，共消灭了5000多人。刘峙觉得解放军会先攻打海州那边的李延年所率的第9绥靖区。

所以，他赶紧让黄百韬的第7兵团快点派100军从新安镇连夜赶到海州，去加强海州和连云港的守卫。

就在100军往东边开进的时候，徐州那边又看到我们华东的主力部队从鲁西南直接冲向台儿庄、新安镇那边。刘峙这下又急了，赶紧让正往东走的100军掉头回来，好保护第7兵团。

国民党统帅部又打算派海军，从海上把驻守在海州的李延年部队接走。

没想到命令下达的那天，因为海军舰艇没法全部到位，统帅部又临时改变主意，让李延年赶紧沿着陇海线往西边撤退。

为了让李延年安全西撤，刘峙特别安排黄百韬的第7兵团，在陇海线北边负责打掩护。

没过多久，刘峙从空军侦察到的消息里知道，华野有十几个大军往南来了，吓得不行，赶紧跟顾祝同说：“咱们总部在徐州不安全，还是搬到蚌埠去吧。”

不过，顾祝同因为担心徐州总部搬动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没有答应刘峙的请求。

就在同一天，顾祝同赶到徐州安排守卫计划，他决定放弃海州和连云港，把第9绥靖区的部队调回徐州打仗。

刘峙在海州开了几家盐店，店里有个姓唐的经纪人。他担心会亏本，连忙让信任的机要科长周某去通知唐经理，让他跟着李司令一起走，还特地叮嘱要去连云港乘船。

唐一接到电话，就赶紧去跟盐行的朋友说了，结果这事闹得满城皆知，人心不安，可那时候第9绥靖区的司令李延年还没收到撤退的消息呢。

11月6日，大战眼看就要打响。刘峙不停地给国防部打电话，催着杜聿明快点到徐州来。

同时，他火急火燎地下令，让邱清泉的第2兵团、孙元良的第6兵团、还有李弥的第13兵团，赶紧往徐州靠拢，好加强徐州的守卫。

刘峙让徐东李弥的部队赶紧撤退，不再守住徐东这块重要地方，结果导致黄百韬的部队后路被堵，陷入了死胡同。

第7兵团是国民党的一个重要部队。这个兵团的头儿是黄百韬，他是顾祝同特别信任的手下。以前，在皖南打新四军的时候，黄百韬帮顾祝同出了不少力，立了大功，所以顾祝同非常看重他。

解放战争刚开始的时候，黄百韬是顾祝同手下第25军的头头。到了1948年6月，豫东睢杞那一仗，国民党第7兵团的司令区寿年被抓了。顾祝同为了自己手底下力量更强，就特意推荐黄百韬去当第7兵团的司令。

黄百韬在内战时期，算是国民党军队里为数不多能打胜仗的将领之一。

豫东战役那会儿，国民党的主力军队被我们华东野战军给围住了。蒋介石赶紧让黄百韬带着第25军去帮忙。可没想到，黄百韬这一去，自己也被解放军重重包围了起来。

为了活命，黄百韬带着部队拼了命地打了8天8夜，终于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因为这，黄百韬“立下了大功”，蒋介石还亲自给他颁发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并称赞他“勇猛善打”。

蒋介石对并非嫡系的黄百韬连连称赞，这让他的亲信邱清泉心里很不舒服。

邱清泉觉得，黄百韬虽说是冲出了包围圈，可并没能把被围的友军给救出来。邱清泉心里很不乐意给黄百韬颁发青天白日勋章，这事儿就成了他们俩不和的起因。

黄百韬在豫东战役里表现得非常出色，所以当顾祝同推荐他做第7兵团司令官时，蒋介石马上就答应了。这样一来，黄百韬就成了国民党第7兵团的司令官。

为了让第7兵团更有战斗力，顾祝同把自己一开始就带着的亲信部队第25军，交给了黄百韬来带领。

徐蚌会战开始前，蒋介石下令黄百韬的第7兵团，让他们在徐州东面的新安镇一带集合，目的是挡住苏北的解放军别让他们往北走，也拦住鲁南的解放军别让他们往南去，还要切断徐州和海州之间的交通线。

11月4号那天，徐州“剿总”收到风声，说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要全军往南打过去，这事儿在徐州可炸了锅。徐东那边的国民党军队都慌了神，一个个抢着往徐州城里逃。

为了控制好徐东的情况，顾祝同和国民党国防部第三厅厅长郭汝瑰，他俩当时在徐州，就用统帅部的命令，让邱清泉赶快从徐西赶回徐州。同时，也让李弥准备从碾庄撤到徐州去。

给邱、李两个兵团发出撤退指令后，顾祝同还特别叫来了黄百韬，告诉他得在新安镇再多留两天，好让第9绥靖区的部队能安全往西撤。

与此同时，为了让黄百韬的兵力更强，顾祝同把第9绥靖区的44军也调给了黄百韬兵团来指挥。

黄百韬瞧见邱、李两个兵团都接到了回徐州的撤退指令，唯独让他在新安镇再多等两天，去帮衬李延年，他心里头别提多恼火了。

不过，顾祝同毕竟是他以前的老上司，他的大靠山，所以他不敢直接跟对方唱反调。回到新安镇，他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火冒三丈。

当海州的第9绥靖区李延年知道这些情况后，他怕黄百韬一生气就往西边跑了，把他给甩了。

于是，他赶紧安排部队连夜往徐州逃跑，同时带上在南京国民党总统府当少将参军、又是战地视察官、还是黄百韬好朋友的李以劻，两人匆匆赶往新安镇，想去摸摸黄百韬的底细。

一瞅见黄百韬，李延年立马拽住他的双手，着急地说：“焕然兄，你可别丢下我，不管我呀！”

黄百韬本来就因为顾祝同让他在新安镇等李延年而感到憋屈，这时候，李延年还跑来求他帮忙，这让他更加恼火，恨不得立马给李延年来上一拳。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急躁，直直地盯着李延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回答说：“吉甫，你怎么会这么说呢？咱俩现在都处在危险里头，形势一样紧迫，只有一起面对，才有活路，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不管呢？”

焕然兄，咱们的人从海州开始，一路使劲往西赶，很快就能到啦。李延年说。

聊着聊着，三个人就走进了会议室。黄百韬伸手指了指作战地图，没精打采地跟李延年说起了牢骚话：

陈毅的计划是先收拾掉第7兵团，但现在这兵团的位置太糟糕了，要是在新安镇动手，那就是孤军奋战没人帮忙；要是躲着敌人往西跑，还没到徐州就会碰上敌军。

而且到现在为止，徐州那边的工兵团还没来把运河上的桥搭好。我已经让第63军从窑湾镇那边试着强行过河了，其他的军队明天早上往西边走，但要是再拖延就太晚了。

得帮第44军从海州西边撤退打掩护，时间紧迫，不能耽误，要不然整个兵团都会被围住，影响整个局势。国防部作战计划老改来改去，让人处处受制，说到底就是将领没本事，连累了底下的士兵。

听完黄百韬的讲述，李延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赶紧跟着黄百韬的话说：“对呀，领导要是没本事，手下的兵可就得遭殃。咱们第9绥靖区不也是这样嘛！”

一会儿说要我们从海上出发，一会儿又改主意让我们走陆地，简直就是瞎折腾。

那天晚上大约11点，黄百韬自己跑过来探望他们俩。他们三个人聊了很多关于当前战场上形势的感想。

黄百韬觉得，现在国共之间的战争，跟以前楚汉相争挺像的。看看国共两军以前的打仗情况，国军领导们往往怕死，还爱互相捣乱，反观共军呢，他们会互相帮助，拼尽全力去打。这么看，国军的情况可不太乐观。

最后，黄百韬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要是这次战斗输了，咱们可就什么都没了，以后可怎么活啊？国家大事比什么都重，我这条命豁出去也不算什么，可我担心的是咱们党和国家的未来啊。”

从黄百韬说话的样子里，二李感觉出他心里挺郁闷和不满的，对未来也很不看好。在这压抑、消极的氛围下，黄百韬就道别离开了。

黄百韬的沮丧心情，让李以劻也深受感染，他和黄百韬感觉一模一样，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劝慰黄百韬。

尽管李以劻是总统府的少将参军，还当着战地视察官，可他手里没兵没将，根本帮不上黄百韬的忙，只能苦笑表示同情。

从黄百韬那边回来后，李以劻愣在原地想了许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迷迷糊糊间，李以劻在新安镇熬过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合上眼。

当黄百韬、李延年、李以劻在新安镇熬过了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时，远在徐州东北贾汪的张克侠也同样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

凌晨4点，徐州到贾汪的路上，一辆吉普车正飞快地开着。车子开得飞快，卷起了一大片黄土，里面坐着一位中将、一个卫兵和一个开车的司机。

这位将军两只手牢牢抓着车上的把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脸上满是严肃的表情。他腰间挂着的一把短剑，剑柄上刻着“中正”两个字，在早晨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位隐藏在国民党内部的共产党人士，就是国民党第三绥靖区的副司令张克侠将军。

1948年10月中十几号的一天早上，华东野战军派了3个使者到张克侠家里，跟张克侠说，他们打算在11月头几天开始打仗。

国民党第三绥靖区管辖的地方，是我军前往徐州一定要经过的道路。

因此，中央希望张克侠能在我们发起攻击前，设法让第3绥靖区的两个军能够起义，从而打通贾汪到徐州的道路，给徐州的国民党军队来个狠命的打击。

张克侠因为住在第3绥靖区司令部，那里人来人往，国民党特务盯得特别紧，所以他决定把那些人送到贾汪的第59军军长何基沣那里。

何基洼将军，原本也是西北军里的一名大将。抗日战争刚开始那会儿，他在29军打仗时受了伤。养伤期间，他两次偷偷换上便装去延安看了看，结果深受中国共产党的影响，心里开始向着革命了。

淮海战役打响前，多亏了中国共产党的努力，他成功联系上了张克侠将军，两人一起商量好了起义的办法。

11月8日晚上1点多钟，开完战斗部署会，等前线各位指挥官离开后，张克侠赶忙回到住处，简单收拾了点随身物品，只叫上一个跟班，就马上开车直奔贾汪前线去了。

这时候，徐州周围都封锁了，想进出的车子把路都给堵了。张克侠的车直接开到大门口，哨兵一看他穿着军装，还是个高级军官，赶紧就把门打开让他进去了。

张克侠抵达贾汪后，为了不出岔子，他马上下令部队行动起来。

在贾汪59军的指挥部里，张克侠和何基沣把支持起义的将领们都召集到了一起，正式宣布起义：“现在我下令，让大家发电通知，第3绥靖区要起义了，所有参与起义的同志，记得把大衣反过来穿。”

在张克侠和何基沣的带领下，第三绥靖区的起义军队全部开往台儿庄，准备加入人民解放军的行列。这样一来，国民党第三绥靖区的防线就完全敞开了。

刘峙一听到张克侠和何基沣带着队伍起义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俩这一起义，第3绥靖区就像没关门的大院，徐州东北那边儿一点遮挡都没有了，徐州这不是眼看就要完蛋了嘛！刘峙吓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为了让徐州没事，刘峙一天之内连发三道电报，催着李弥赶紧带着部队往徐州撤，好守住徐州。

贾汪那边发生了起义，加上刘峙一个劲儿地催，让徐东地区的李弥和黄百韬两个兵团乱成了一锅粥。

这天一早，李弥刚睁开眼，刘峙的电报就来了。他一瞧，说第3绥靖区出了大乱子，吓得他早饭都顾不上吃了。

原本，他打算在碾庄等到黄百韬兵团派人接手阵地后再离开，但现在情况紧急，不走的话可能就来不及了。他赶紧命令13兵团的各个部队赶快往徐州撤退。

正当李弥慌慌张张地安排部队撤退时，负责断后的第9军副军长打电话告诉李弥，说在宿羊山他们防区边上，看到共军正努力过河。

副军长提议，咱们得派一支队伍往北走，去布置防线，好给13兵团撤退打掩护。

李弥一听报告就慌了神，以为解放军也打到了他的地盘，他焦急地讲：“这下子可糟糕了，咱们得赶紧撤，不然咱们也得完蛋了。”

听到李弥这么说，副军长赶紧问道：“那咱们9军的防守区域该怎么处理呢？”

“赶紧去找黄百韬，把你们防区的任务交给他接手。”李弥在电话里大声喊道。

下午三点钟，黄百韬带着他的前锋队伍和整个兵团先一步过了运河，赶到了碾庄坪东边不远的一个村子里。

黄百韬刚安顿好不久，李弥兵团的第9军副军长就遵照李弥的指示，带着参谋长来到了第7兵团指挥部，打算和黄百韬商量些事情。

他们俩打算把13兵团在碾庄圩到官湖这条防线上的所有守卫任务交给黄百韬，好赶紧溜走，跑回徐州去。

不过，当副军长踏进黄百韬的司令部时，黄百韬没等他说上一句话，就直接拽着他上了自己的吉普，一路开到八义集的第13兵团部去见李弥。

黄百韬一见到李弥就叹气说：“哎！真没想到张克侠和何基沣他们会反水。”

李弥看到黄百韬来了，心里挺吃惊的，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黄百韬的打算，于是随便应付了一句：“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黄百韬叹道：“这事儿真是让我措手不及，早知道就该早点在运河上搭几座临时桥，好让咱们的部队先过去，结果一直等李延年的部队过完，白白耽误了两天时间。”

真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快，现在队伍都挤在运河上的铁桥上，乱成一锅粥，真是太糟糕了！

李弥心里清楚，黄百韬讲这些话是想让13兵团去帮他一把，但他自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尽管他没法答应黄百韬的请求，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很在意的样子，说道：

老哥，多留意下贾汪那边的情况。咱们第8军的侦察兵发现有几千名解放军在搭桥，打算过河。要是明天不拦着他们，说不定就跑到铁路线上，把八义集给截断了。

现在刘总指挥让我们部队都去徐州，守好那里。我们兵团这两天把手头的事儿交给你们后，也会赶往徐州。老兄，得提前准备好啊，这次可能得打一场硬仗了。

听了李弥的话后，黄百韬心里凉了半截。李弥那边撤退的事儿都安排妥当了，想让他慢点撤，门儿都没有。

不过，黄百韬心里憋着气，他调整好情绪，装出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说：

打就打呗，反正这是个好时机。以前想找共军主力还找不着，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了，咱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就盼着咱们两个兵团能好好配合，邱清泉那家伙可指望不上。

看到黄百韬在那里故作姿态，李弥心里觉得十分好笑，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叹了口气，说道：“邱清泉说我胆小怕死，这次就让他瞧瞧我的厉害。老兄，他率领的是大军团，说话自然有分量。我呢，只带着两个军的小队伍，上头的大佬根本不听我们的，真是让人憋气啊！”

听完李弥的话后，黄百韬和李弥互相看了看，无奈地笑了起来。

黄百韬清楚邱清泉和李弥两人之间有不合。邱清泉觉得自己是上司的心腹，谁也不瞧在眼里，而李弥也经常受邱清泉的气，跟他一样受委屈。

这时候，黄百韬想叫住李弥，让他别着急往徐州撤，等黄百韬的部队都过了运河，站稳了脚跟，再一起走。只不过，这话不太好直接说出口。

李弥光想着自己的小九九，不停地拿“刘老总”的命令说事，好像马上就得撤到徐州去。黄百韬觉得没法再聊下去了，只好跟李弥说拜拜，离开了。

离开李弥兵团部后，黄百韬呆呆地上了汽车。回去的路上，他瞧见自己的部队乱糟糟地往后撤，就像一群没了领头羊的羊，从他的车旁边挤来挤去。他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队伍能马上退到徐州，他就心满意足了。

黄百韬一到运河那儿，就马上命令所有部队，不管怎样都得在一晚上全部过河。大桥上被汽车、坦克堵住了，那就全把它们推进运河里，一定要在明天一早赶到碾庄圩。

熬了一整晚的艰难行进，黄百韬的部队丢下了差不多一百辆汽车，好不容易过了运河，先头部队到达了碾庄圩。

当黄百韬带着大军拼命往西逃跑的时候，咱们华野的几个部队也从济南、济宁、金乡、临沂这些地方飞快地往南赶。

转眼间，山东大半地区的人们都在奔跑，车辆也在疾驰，一股股钢铁般的力量，浩浩荡荡向南方前进。部队穿过了刚收获完秋粮的老区，到处都受到了群众的热烈欢迎，几乎每个村子都有唱歌跳舞、欢送亲人上战场的人群。

战士们的热情特别高涨，一边走路一边唱着歌。和队伍一起前进的，是浩浩荡荡、看不到边的支前民工，他们来自华北、山东、中原等解放区。

虽然现在是大冬天，黄淮平原上刮着刺骨的北风，冷得要命。

不过，那些拉着弹药的汽车、载着重火器的马车，还有数不清的炮队车辆轮子滚动，以及无数匆匆向南奔跑的脚步，搅得尘土飞扬，让整个平原都活跃了起来。

许多队伍翻越铁路，淌过河水，穿过一个个小村子，朝着黄百韬兵团猛冲过去。

华东野战军各部队被分成三路，对黄百韬的部队展开了包围、拦截和追赶的攻势。

为了拦住黄百韬，战士们喊着“一定要打败7兵团，抓住黄百韬”的口号，不顾敌机的狂轰滥炸，蹚过深到胸口的河水。

他们不怕累，不怕牺牲，不管敌机轰炸，不顾河水冰凉，也不理会侧面的危险，硬是要冲破敌人的防线，遇到山就爬山，遇到水就趟水，勇往直前。

好多战士在不停地走路时没穿鞋子，但他们仍然精神抖擞地赤着脚追赶着敌人。

一路上，到处都是黄百韬兵团慌忙逃窜时落下的衣物、纸片、记号、粮食、子弹、车子，还有一些受了伤的士兵。

战士们啥也没想，就一个劲儿地往前猛冲。等我们的先头部队赶到新安镇时，老百姓告诉我们：“那帮老广（就是断后的敌63军，他们大多是广东人）刚走没多久，才两个小时左右。”

最后，我们前锋的一个排在距离运河车站北边5公里的一个村子里，发现了正慌忙逃跑的敌人后卫。这个排没等其他战友，立刻就对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攻打。

但因为敌人多我们人少，所以打得特别惨烈。这个排勇敢地冲进敌人堆里，跟敌人拼起了刺刀，最后这个排损失惨重，只剩下8个战士活着，排长高鹏也受了伤。

不过，这个排勇敢抗敌，最终拦住了敌人，给我们主力部队赶到争取到了珍贵的时间。

9号早上，黄百韬的部队总算是过了运河。接着，黄百韬开着战车，带着队伍使劲儿往西边逃跑。也是在那天早上，我军也到了运河边，可运河上的铁桥已经被敌人给炸掉了。

在河东边望着西岸的敌人逃跑，野司马上命令，所有部队赶紧在滩上镇和徐塘集一带强行渡过运河，一定得拦住敌人，别让他们溜了。

时间就是关键。为了赶紧跑到敌人前头，我军各个部队马上派出先锋小队去争夺过河的地方。

为了拦住我军追赶，国民党派出十多架飞机，飞到运河上，对我军正忙着过河的地方进行了猛烈的轰炸。

尽管敌机在空中猛烈攻击，但我军战士还是勇敢地蹚水过河。有的战士还顺便捞起被敌机炸死漂在水上的大鱼，开玩笑说：“蒋介石这是给我们送来了大餐当慰劳呢。”

粟裕为了拦住黄百韬，赶紧给山东兵团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占领徐州和碾庄圩中间的大许家和曹八集，把逃到那里的敌人第7兵团的前头部队给打掉了，这样敌人就没法往西边跑了。

正在沿着运河行军的山东兵团，接到了粟裕发来的紧急通知，说黄百韬兵团已经跑到运河西边了。于是，他们马上命令7、9、13纵队，不管遇到啥困难，都得加快脚步，一天一夜要走120里，直接冲向曹八集那边。

黄百韬清楚，华野部队已经分散开来，正朝他包围过来，他要是稍微放松一下，就可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所以，他使劲儿地催促部队赶紧逃跑。

徐东的陇海线两边，黄百韬拼命地逃跑，而我们华野部队则分成三路，有的在后面紧追不舍，有的在前面进行拦截，还有的从南面发动侧面攻击，场面十分壮观。

最后，我们山东兵团比敌人更早赶到曹八集，抢在黄百韬的先锋队伍前面占据了位置，堵住了黄百韬往西逃跑的路。

当我们山东的部队拦住了黄百韬向西逃跑的路时，华野追击的队伍也紧跟着过了运河，在窑湾附近紧紧跟上了黄百韬。

窑湾是运河西边大约30里外的一个小镇，镇上人很少，连一百人都不到。淮海战役打响前，镇上的居民就都逃走了。等黄百韬兵团的第63军后面那些部队渡过运河来到这里时，天也快要黑了。

当第63军的军长陈章带着部队过河后，他按照黄百韬的指示，把河上的铁桥给炸了。

当他带着部队过运河的时候，就听说在运河另一边负责阻挡敌人的第44师被共产党军队全部打败了。他特别担心共产党军队会在他过河的时候赶过来。

现在，他终于过了运河，到了窑湾，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到了窑湾，陈章看到部队乱成一团，就命令大家停下来休息整顿半个小时。就是这短短的半小时，给我军追赶逃跑的敌人争取到了非常关键的时间。

当陈章带着队伍从窑湾出发，朝西边行进时，半路上突然冒出了一队解放军，正好挡在了63军向西逃跑的路上——我们华东野战军第1纵队已经及时赶到，拦住了陈章的去向。

陈章一听路被挡了，心里头吓得慌，赶紧给黄百错打电话说：“司令，我们前头被共军给拦住了，麻烦您快点派增援来帮我们脱困。”

不过，黄百韬现在已经是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了。他的前面，先锋队伍被挡住了去路，他正忙着指挥队伍使劲往前冲，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调兵支援后面呢？

黄百韬在收到陈章的求助信息后，马上回复说：“我这边没法派兵帮忙，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收到黄百韬的电文后，陈章心里凉了半截。为了赶紧突围，他亲自带领敢死队，玩命地朝我们华野1纵的阵地冲，想冲出个口子来。

不过，陈章一次次地发起冲锋，却都被我们华野1纵给挡了回去，窑湾镇前面，到处躺着63军士兵的尸体。

63军里大都是广东的战士，陈章自己也是地道的广东佬。为了激起士兵们的斗志，陈章挥动手枪，大声疾呼：“兄弟们，往前冲，打完仗咱们就回家乡广东啦！”

可是，尽管陈章嗓子都喊哑了，63军的士兵就是没人再敢往前冲了。见进攻没希望，陈章就带着剩下的部队撤回窑湾，打算等天黑再想办法突围。

晚上12点，陈章看到天上连月亮的影子都没有，就撇下大部队，只带着一个营的人悄悄从窑湾溜走，他们沿着窑湾外面的小河，顺水而下，想往南逃跑，结果被我军发现了。

在一阵猛烈的枪声过后，陈章身旁就只剩几个卫兵了，其他人要么战死，要么逃跑。陈章自己也被子弹打中。感到绝望的陈章，拿起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63军被打垮后，黄百韬兵团就彻底暴露了。我们的追兵一口气冲到黄百韬兵团守着的碾庄，把他们团团围住，一点空隙都不留。

是毛泽东把电报里的“一个先一个后”改成了“一起发动”，这才让粟裕有了宝贵的4天时间，追上并全歼了黄百韬兵团。

粟裕在新中国成立后写回忆文章的时候，忍不住夸奖说：“主席那四个字，简直太绝了！”